再去日本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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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从7点睡到下午一点半起来,洗漱到二点出发,三点到了日本城。

旅行对我一直都有特殊的意义。我仔细想了想,其实我从未真正意义上一个人旅行过。

孤独并不是可以选择的。不过,这算是一个尝试。

我大概在七点的时候回程,这么一来,八点到了家。

没有计划。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。只凭借些许印象在这里打转。

下午的第一站是一个只允许三人同时入内的面包店,买了个又冷又硬的培根可颂。本想买泡芙(听说十分美味),可惜几小时前就已经售罄。可颂吃起来十分难受,焦糊味道在食物变冷后显得严重。

过了街道我就去了日本超市。我一定来过这里。这里和洛杉矶的那家日本超市太像了。没有人真的看我一眼,我的脚步很慢很慢,因为我知道我有很多时间。我想要买属于我的东西。

有一些记忆突然被唤醒。上一次我进来这里买的是团子。我很想吃团子,可是没有街边摊,只能在超市买。团子和同行的人分食了,我已经忘了是谁。也许我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了。那么,这一次我买了一盒咖喱和一瓶麒麟啤酒。随后我意识到也许在街上不能喝酒,然后又意识到我也没法打开酒瓶盖子。便折了回去,买了一瓶绿茶。它的瓶盖当然是可以拧开。

在不同的店面之间走走看看还是颇有意思的,虽然我知道我几乎什么也不会买。不过,在一家熏香的店内还是斥五元巨资买了一盒。回来点着香,觉得也挺有仪式感。这个味道我并没有特别喜欢,论方便程度自然也比不上扩香。点了几支,每一支持续了二十五分钟。我感觉我在书桌前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,表情忧郁。其实大概也就是这样的感觉。

老板前一分钟还是在柜台里面和妻子用日语对话,后一秒就从柜台里走出来了。我让他推荐,他给我点了竹叶的香气。我不喜欢。他又换了绿茶。

”你有没有薰衣草?“

不知道为什么,从很久之前开始,说起香味馥郁的花,我就总是只能想到薰衣草,感觉它是个有个性的花,香味也浓郁。紫色可是颇为特殊的颜色。

它从身后抽了薰衣草的香,也点燃了。

”薰衣草十分无聊。“他说,”不如试试这个。“

他递过来的盒子上写着”花风“。据他说,年轻人都喜欢这个。这是花在风中的香味。

我就要了那盒”花风“。薰衣草我打心里认为是属于我的东西,这个不是。我本该拿薰衣草。做出决定之后我就些许后悔了,不过老板已经点了点头,拿过我手中的样品去柜后取货了。

“本地人还是游客?“递给我的时候,他这么问。

我想了一下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
“现在年轻人都把护符挂在包上当时尚了。”他没有在意我的沉默,指了指我的包。黑色的手提袋上面挂着七个去年在日本旅行时求来的御守。“刚才,我们在柜台里就看到了,就在说这个事情。”

我略一点头,付钱走了。那些御守一直挂在那里,我已经忘记他们的存在。他的妻子一直笑着。

熏香还是不错的,不过我总觉得自己衣服上沾上了烟味。不了解我的,准以为我是个大烟鬼。

不知不觉撞见了本一直在寻找的拉面店(也是经由网络搜索一致好评得出的),便走进点了拉面和炸鱿鱼。炸鱿鱼端上来的时候已经回软散油,而拉面似乎也没有像是图片里面一样插着一片紫菜。不过,这都无所谓,我把这些统统吃下,汤也喝完。今天早上和中午什么也没吃,可是这面包和拉面吃了下来,胃里似乎有点撑得慌。

平心而论,拉面的品质非常一般,不过我的体验算是津津有味。

我想起几年前在新加坡吃的一次日式拉面。虽然是个连锁店(抱歉,真的忘记名字了),不过那大概是我吃过最好的拉面。我和身边的人一人要了一碗拉面(抱歉,也真的忘记是谁了),一叠饺子,吃完了就要了一小碗饭,用拉面汤泡了饭吃。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奇特的吃法。

我总觉着这日本城缺了什么。当然,我并不是说那要被封闭到2026年的广场。我是说,它有美食街,有吸引游客的精品店,也有二次元A店。我觉得什么都有了。不过,为什么没有音乐呢?放一点和风的音乐不是很好吗?

跌跌撞撞地走着,我不知不觉来到在上次樱花节大减价买了手办的那家店。我买的那款回到了原价,并且标注着“最后一个”。我也去了daiso,买了一个积木,一个小碟子(用来盛放香灰),一套笔刷(画水粉)和一个相框。相框的话,本想是把2021年暑假从我的韩国学生那里收到的明信片放在里面,可惜买小了,于是丢进箱子里面不再理会。另外,在kinokuniya里几经波折,终于找到了村上的新长篇。可惜,刚出版的书的价格一定是高昂的,价格低廉的文库版一般两三年后才会发行。中译本要等十月,英译本要等十一月。那时候,可以蹭上诺贝尔文学奖的热度。

看来,日本城确实不大。本以为每次都是走马观花并未窥见其全貌,不过这几年下来几次造访其实已经把该看的地方看了个百分之七十。今日,我把每个地方逛了两边,最后坐在街边就着最后半个小时的暖和阳光看我自己带来的书。阳光看不见时,天气变冷,我就离开了。

不由得想到这句话。

“喜欢孤独?”她手托着腮说,“喜欢一个人旅行,喜欢一个人吃饭,喜欢上课时一个人孤零零地单坐?”

“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!不过是不乱交朋友罢了。那样只能落得失望。”我说。

她把太阳镜的眼镜腿衔在嘴里,用含含糊糊的声音说:“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,不过是不喜欢失望。”然后转向我:“如果你写自传的话,可别忘了这句对白。”

——《挪威的森林》

-- Yu Long
Published on May 18, 2024, PDT
Updated on May 18, 2024, PD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