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城不过是另一个东岸城市。
第一个造访的东岸城市是纽约,我对纽约已经失去任何感情。
费城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热——当然,这本身和费城无关。去费城的那个周末本就是六月最热的两天;到了这个周末,才似乎如同报复一般迎来寒冷的雷雨。
从纽约到费城要怎么去?我竟然真的问出这样的问题。在我心中,似乎任何问题都要有个比较正确的答案。谋划中,我搜索过飞机航班,看到票价厚觉得飞机大概不是正确的路线;也转而搜索大巴,票价和时间都合适,但心中隐隐认为这不是正确的路线。甚至问过了同事。同事打开谷歌地图,地图当天推荐了某种轨道交通——后来知道那是火车,要价几百。
就住在纽约中央车站旁边,也找不到路。这荒谬的事情也随时发生着。不过,不论如何,最后乘坐了二十块的大巴来了费城的斯库尔及尔河畔。
我想,费城大概是历史文化气息更重的旧金山。不过,我对美国历史兴致不大。读美国历史,和读政治也没什么两样。
市政大楼,独立厅,自由之钟之类,都是浅浅走过,再无深刻印象。倒是费城艺术博物馆,看到了莫奈、梵高、蒙德里安。一如既往,莫奈的作品讨喜,愉悦。看到这样的画,又再次想起上半年一直想要学画的心情。我突然反应过来,自己仍然没有做成自己要做的事情。
当然,费城建筑的优雅自然是旧金山大部分街道无法匹及。不论是红砖尖顶、风格繁复的历史或者宗教建筑,还是路边白面青瓦的现代风,都是细细想来值得一看的视觉享受。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被一个旧友带着逛了一圈,竟然真的有点霍格沃茨的感觉。
聊聊费城唐人街。
这两年似乎不论去哪里,都会先找找当地的日本城和中国城。后来我才渐渐知道,在美国,日本城是西海岸的独特产物;不过,中国城倒是似乎随处可见。
费城的中国城和旧金山、奥克兰、曼哈顿和法拉盛的中国城相比似乎也并无二致,不过年代似乎要更加新一些。两天,去了两次。第一天被同伴带来,第二天自己溜达着就不知不觉进来。我顺便看了看菜价,和家人讨论了均衡购买力后的美元真实汇率。
再谈住处。
在大巴上,我草草定了个四人间。到了才发现其实是青年旅社。说不上喜或者厌,只希望能睡个好觉。所幸,室友素质都很高,半夜只被吵醒一次。
旅行中是最容易交到朋友的。之前总是带着我自由行的一位长辈这么和我说。我记得她带我穷游时候住的二十人民币一晚的十六人间;永远散发着有趣气息的大厅;角落里面莫名其妙的贴画设计;临时为明日计划组队的小黑板。想着这个,我向下铺的韩国人打了招呼,可惜他英文不好。
青旅才是最有意思的。她这么说,回忆起穷游时候的青春。
这旅行被一件烦心事情所纠扰。那事情和钱有关,和家庭有关。我坐在独立钟前的花园,哭着笑着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。我以为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开的心结,其实差不多解开了。我感谢我的家人。
费城最后的几小时是在一个叫松风庄的院子里度过。傍晚将近时和管理员攀谈了二十分钟后离去。我没有理会谷歌地图的建议,最后坐上了回程的大巴。
又及:写这篇的时候点开了一个几小时的费城旅拍视频,想要为写作找回两周前的气氛。48分钟时候突然传出的音乐声把我的思路打断——那正是我周日穿过一片破败的社区前往松风庄时听到的乐曲。校车开远后多普勒效应的降调再次把我拉回现实。